设计是社会情绪的表达

2017-6-27 16:46:05  出处:其他  作者:佚名  

  为何设计对中国至关重要?它将引领我们走向何方?

  撰文 Beatrice Leanza / 翻译 邓宇华

  最近我买了 Ettore Sottsass 的一本文集,题为《夜间杂叙》 。 Sottsass 本人将这本出版于人生晚年的书称为“一种自传体式的临终遗言” 。这位热衷以颠覆性方式对概念、材料、学科领域进行糅合或解构,擅长利用空间、物体、表演等多种方式进行表达,并由此而享誉世界的创新玩家,在书中写道 : “我爱与缺乏安全感、困惑不解的人交朋友——他们总想试图理解世界,却总也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 Sottsass 在这本文集中记录了自己的生活,却不曾谈及自己的职业生涯,这让我联想到了一种简单的假设 :设计是对当下的表达,是人类自省的同步,是对周遭环境做出的回应,是源自我们社会存在的直觉性产物,也是人们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上对不解与未知所进行的共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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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题好像有些离题了,毕竟,编辑要求我的,是在这篇特别专题中就国际设计活动的作用与价值来谈谈自己的感想。不过,Sottsass 的轶事恰好成了我抒发感想的引子,让我得以正视设计在当下既重要、又模糊的角色。它需要在生产与沟通的全新框架里获得重新调整,使文化创造和教育赋权成为核心,在当代中国的语境下更为如此。

  后全球化时代的文化打破了地理空间与专业学科领域的限制,而设计的模糊角色又进一步促进了融合,同时影响了商品分配、人员流动以及思想与信息传播。在人类社会中,设计的覆盖面之广,大到整座城市,小到具体产品,再到合成生物、情绪评估,可谓无所不包。它集合了构建过程、阐释人类现状,因此受到博物馆、高校和政府等机构的广泛欢迎。设计的思想与实践中包含了诸多隐喻、预言及抽象概念,这不仅与人类永无止境的共同探索有关,还体现在以自我价值实现为核心的数字经济、共享经济的蓬勃发展上,世界各地涌现的初创企业也印证了这一点 。我们每天都在使用智能手机、个人电脑,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技术信息的民主化使设计正引领我们走向自由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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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 20 年中,中国的设计产业为经济转型、城市制造以及中国特色的文化复兴开辟了全新的领域。 “中国特色”这一要素是否能成为衡量设计的意义或经济贡献的重要指标, 将更多地取决于社会赋权而不是美学体验。尽管在中国,基础设施十分完善,非科班出身的设计师也能得到赏识,还存在有众多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但它主要的缺陷是缺乏思想活力与公共交流。当人口与社会结构出现巨大改变,我们亟需建立本土化的平台,利用专业的设计为普罗大众谋福祉, 对当代的社群与社会回馈进行重新定义。

  当我还在担任北京设计周创意总监时,我曾经亲眼目睹这个活动的覆盖范围之广,因此我也发现通过与当地的专业人士与相关利益者进行合作,我们能创造出本土化的方法,而不是模仿现有的西方模式。这些进口而来的模式与中国的环境并不相符,因为在中国,当代设计的概念与价值体系尚未成熟。米兰、伦敦、巴黎、科隆的模式基本相似,大部分是以贸易为导向的活动,旨在展示并推广家居设计。这种模式起源于 “二战”后,当时的社会极度贫穷,渴望复苏,需要工业为社会注入新的动力与思想。制造商、设计师和创造者都希望用自己的奇思妙想和实干精神重塑生活的方方面面,同时让经济实现复苏。Sottsass 也曾是其中的一员。

  对于设计周、设计节或是任何形式的设计活动来说,只有挖掘出潜在的社会力量与生产力,参与到城市经济当中,才能获得成功。这些活动固然有时间的限制,但这不应该被视为缺点,而是孵化创新的机遇,否则只有监管或贪婪的商业行为才能达到这个目标。而这两种方法更低效,且不符合大众的道德标准。

  今天的中国愈加活跃,各个城市和整个国家都希望更加积极地参与到交流当中,而全球的设计模式都在进行跨领域、跨国界的转变,这意味着我们要对中国进行重新定位。比起小心翼翼地保护最终产品不被泄露,我们更应该关心思想的价值, 利用创新进行试验, 实现社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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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Beatrice Leanza自2002年起客居北京, 从事研究及策展工作。她于威尼斯东方大学获得亚洲研究硕士学位, 专长于亚洲史及中国当代艺术。2013年, 她开始担任北京设计周的创意总监, 目前主管北京设计周的海外项目。

  更多内容请参阅《IDEAT 理想家》2017年6月刊

责任编辑:zhangqiao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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